建隆元年四月

  • 兼判太常寺竇儼上言:「三王之興,禮樂不相沿襲。洪惟聖,肇建皇極,一代之樂,宜乎立名。禋享宴會樂章,固當易以新詞,式遵舊典。」專其事。請改樂文舞崇德之舞文德之舞,武舞象成之舞武功之舞,改樂章十二順爲十二安,蓋取「治世之音安以樂」之義,祭天爲高安,祭地爲靜安,宗廟爲理安,天地、宗廟登歌爲嘉安,皇帝臨軒爲隆安,王公出入爲正安,皇帝食和安,皇帝受朝、皇后入宮爲順安,皇太子軒懸出入爲良安,正月朝會爲永安,郊廟俎入爲豐安,酌獻、福、受胙爲僖安,祭文宣王武成王同用永安,藉田、先農用靜安。夏四月癸酉初四日,詔所定付有司行之。復請僖祖室奏大善之舞順祖大寧翼祖大順宣祖大慶,並從之。
  • 鐵騎左廂都指揮使王彥昇夜抵宰相王溥私第,驚悸而出。坐,乃曰:「此夕巡警困甚,聊就公一醉耳。」然彥昇意在求貨,佯不悟,置酒數行而罷。翌日,密奏其事,上益惡之,丁丑初八日,出彥昇唐州團練使。淮安本刺史州,于是始改焉。
  • 契丹入侵棣州樂安,刺史河南何繼筠追破其衆於固安,獲馬四百匹。此從本紀。按繼筠本傳則在禁盜馬之後,二年十月始禁盜馬,必繼筠傳誤也。繼筠福進子,初見顯德二年二月。福進,初見天成元年,太原人也。今繼筠傳乃云河南人,不知何故。
  • 昭義節度使兼中書令太原李筠,初見天福十二年七月。在鎭逾八年,恃勇專恣,招集亡命,陰爲跋扈之計。世宗每優容之。及上遣使諭以受禪,欲拒命,左右爲陳歷數,乃僶俛下拜。延使者升階,置酒張樂,遽索畫像置廳壁,涕泣不已。賓佐惶駭,告使者曰:「令公被酒,失其常性,幸毋怪也。」北漢主知有異志,潛以蠟書誘雖具奏,而反謀已決,長子守節涕泣切諫,不聽。上手詔慰撫,因除守節爲皇城使。遂遣守節入朝,且伺朝廷動靜,上迎謂曰:「太子,汝何故來?」守節矍然,以頭擊地曰:「陛下何言!此必有讒人間臣父也。」上曰:「吾亦聞汝數諫,老賊不汝聽,不復顧藉,故遣汝來,欲吾殺汝耳。盍歸語而父,我未爲天子時,任汝自爲之,我爲天子,汝獨不能小讓我耶?」守節馳歸,具以告謀反愈急。癸未十四日,執監軍亳州防禦使周光遜、閑使李廷玉,遣其練使劉繼沖及判官孫孚誅,以效順故,授屯田中,不知何許人。送於北漢,納求援。光遜德威之子,德威,初見光化元年。廷玉嗣昭之孫嗣昭,初見乾寧四年。皆有舊第在晉陽北漢主俱釋之,厚賜遣還第。又遣兵襲澤州高平,殺刺史張福,據其城。從事閭丘仲卿曰:「公孤軍擧事,其勢甚危,雖倚河東之援,恐亦不得其力。大梁兵甲精銳,難與爭鋒。不如西下太行,直抵河內濟源,塞虎牢,據洛邑,東向而爭天下,計之上也。」曰:「吾周朝宿將,與世宗義同昆弟,禁皆吾舊人,必將倒戈來歸。況吾有儋珪槍、撥汗馬,何憂天下哉。」儋珪愛將,善用槍。撥汗,所畜駿馬也。
  • 乙酉十六日,幸玉津園,遣使分詣京城門,賜饑民粥。  
  • 丙戌十七日,命中使浚蔡河,設斗門以節水,自都城距通許鎭
  • 以客省使萬年張保績尉卿、判客省閤門事。保績在閤門前後四十年,宣贊詞令,聽者皆聳,儕輩推其能,累使藩方,不辱君命,歷事六朝,未嘗有過,故特寵之。保績,初見顯德四年。特寵之,此據會要,且云事在建隆中。本傳云國初遷尉卿,不得其月日。又云從征李筠,以足疾留河內,因得長告,三年十一月卒。按此,則其遷尉卿必在征李筠之前矣,今附見。
  • 昭義反書至,樞密吳廷祚言於上曰:「潞州上黨巖險,賊若固守,未可以歲月破。然李筠素驕易,無謀,宜速引兵擊之,彼必恃勇出,但離巢穴,成擒矣。」上納其言。戊子十九日,遣侍副都指揮使石守信、殿前副都點檢高懷德帥前軍進討。上敕守信等曰:「勿縱太行,急引兵扼其隘,破之必矣。」石守信等出軍,正史在戊子,實錄在癸巳。戊子,四月十九日。癸巳,二十四日。今從其近者。
  • 是日,大宴廣德殿
  • 丙申二十七日,命戶部侍壽陽高防、兵部侍陽曲邊光範並充前軍轉運使。,初見天福十二年。
  • 上召三司使張美調兵食,懷州刺史馬令琮李筠必反,日夜儲偫以待王師。上亟令授令琮團練使。宰相范質曰:「大軍北伐,方藉令琮供億,不可移他郡。」戊戌二十九日,升懷州河內爲團練,以令琮充使焉。令琮大名人也。張美,初見顯德二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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