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城久不下,東西班都指揮使范陽李懷忠率眾攻之,戰不利,中流矢,幾死。殿前指揮使都虞候趙廷翰率諸班衞士叩頭,願先登急擊,以盡死力,上曰:「汝曹皆我所訓練,無不一當百,所以備肘腋,同休戚也。我寧不得太原,豈忍驅汝曹冒鋒刃,蹈必死之地乎!」眾皆感泣,再拜呼萬歲。
時大軍頓甘草地中,會暑雨,多破腹病,而契丹亦復遣兵來援。壬子,太常博士李光贊㊀上言曰:「陛下應天順人,體元御極,戰無不勝,謀無不臧,四方恃險之邦,僭竊帝王之號者,昔與中國為鄰,今與陛下為臣矣。蕞爾晉陽,豈須親討!重勞飛輓,取怨黔黎,得之未足為多,失之未足為辱。國家貴靜,天道惡盈。所慮向來恃險之邦,聞是役也,竭府庫之財,盡生民之力,中心踴躍,各有窺覦。傳曰:『鄰之厚,君之薄也。』豈若回鑾復都,屯兵上黨,使夏取其麥,秋取其禾,旣寬力役之征,便是蕩平之策,惟陛下裁之。況時屬炎蒸,候當暑雨,儻或河津泛濫,道路阻難,輦運稽遲,恐勞宸慮。」上覽奏,甚喜,復以問宰相趙普,普亦以為然,因使普召光贊慰撫之。癸丑,移幸城東罕山之南,始議班師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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